“少来吓唬我,三皇子今日未曾出宫,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,我何错之有?”
两方相持不下,最后派人去三皇子宫内看过了,宫人说三皇子早已经歇下了。
铁甲卫首领那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定是三皇子为了偷偷出宫命手底下人扮作自己躲在宫内,却没想到现在这个计谋成了自己的回宫的阻路石。
三皇子幽幽转醒了片刻之后听见双方的争执又晕倒了。
最后,惊动了皇后,皇后派人来宫门口接三皇子。
但没想到走漏了风声,被慧贵妃知晓了。
慧贵妃去求见陛下,谈话之间将此事当作真假李逵的笑谈讲给了陛下听。
三皇子私自出宫,被人剃光了头发,浑身恶臭被铁甲卫抬回宫里的事情就此闹到了陛下面前。
陛下震怒,命人将三皇子丢进自己宫殿之后不许御医进入,放言生死由天定。
至于在宫内假扮他的人,则被乱棍打死!
皇后刚因为定下了翟罗王子和白明琴的婚事,辛辛苦苦在陛下面前挽回的颜面,在这一晚被三皇子瞬间败光。
她甚至不敢向陛下求情,只能看着慧贵妃满脸担忧的扶着陛下离开。
艳丽的长裙曳过宫砖,像是起死回生的荼蘼花。
慧贵妃回头对着皇后,挑衅一笑。
她微微挑眉,眼中一派得意。
明明前不久,她才因为算计璟和被陛下厌弃,为求自保还将自己的侄女拱手让出,嫁去翟罗那等蛮荒之地。
可是现在,成王败寇的位置被颠倒。
她跪在地上为儿子无声谢罪,慧贵妃则以胜利者的姿态笑着离开。
皇后握紧了裙摆,眼中是汹涌的恨意与不甘。
“慧贵妃……又是你的奸计!你且等着,本宫定要你的儿子,也受我皇儿今日之苦!”
皇后的声音冷戾,显然已经恨毒了慧贵妃。
早知今日,还不如她的母族中选个姑娘出来嫁去翟罗。
也好过,给慧贵妃这个贱人,翻身之机!
皇后心中懊悔不已。
没想到费尽心思对付慧贵妃,最后会败在一个小小的翟罗王妃之位上。
这天晚上的热闹,顾知棠第二天一早便知道了。
晴虹一早去厨房给顾知棠拿早膳时便听送菜的人说了,一转身便跑回熹宁院将此事告诉了正在梳头的顾知棠。
“如此说来,三皇子与皇后想要翻身便难了。”
顾知棠笑着拿起一支流苏簪道:“也不知,我那一击,她是否还能承受的住。”
“真是老天爷也帮着郡主。”
岁青从顾知棠的手中接过流苏簪道。
“今日午后,去给白姑娘送个信,告诉她,时机到了。”
“是,郡主。”
岁青笑着应下。
郡主吃了好大的亏,现在,终于要讨回来了!
顾知棠给白明琴的消息随着大夫的药箱进入了白府。
不过盏灯时分,便听说白家姑娘的病情竟突然恶化。
现在白姑娘已经陷入了昏迷,整个人意识混沌不清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妖鬼蛇神的东西。
白家人吓坏了,将京师内的好大夫都请了来,但大家都束手无策,不知道白姑娘究竟是怎么了。
翟罗王子心系未来王子妃,还将自己带来的翟罗祭司徒弟也带过去给白姑娘把脉。
祭司徒弟说白姑娘是中了邪恶之毒。
白家人彻底没办法了,便求宫中慧贵妃相救。
但,派遣御医需要皇后或是陛下首肯才行。
慧贵妃便求到了皇后面前,皇后心中记恨三皇子之事,拖拖拉拉不肯应。
慧贵妃心疼侄女,跪在皇后宫殿门口,求皇后派遣御医救侄女一命。
皇后却借口心口闷得慌,躲回内殿歇息了。
慧贵妃被晾在外面许久,心中悲愤不已,大声问皇后娘娘,是否想要拖死她侄女,想要将翟罗王子妃的位置留给自己亲眷?
皇后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尤其多,慧贵妃之言很快便传遍了宫内,最后传入了陛下的耳中。
陛下本就因为三皇子的事心烦,如今皇后又故意刁难慧贵妃更是怒从心起,当即命人带着御医出宫去白家为白明琴诊治。
这时,又传来消息说,慧贵妃惊忧交加,竟然晕倒在了皇后宫门前。
陛下盛怒之下摆驾皇后宫中,不顾皇后颜面厉声斥责皇后,亲自抱着慧贵妃离开。
皇后被陛下斥责后也知自己触怒了陛下,当即紧跟去向陛下请罪,但陛下的闭门不见。
“郡主,御医已经入白府了。”
京师,靠近白府的茶楼之中晴虹走入屋内回禀道。
“算算时辰,慧贵妃娘娘的那场戏,唱得有点儿久。”
顾知棠放下茶盏,嘴角轻勾,眸中满是笑意。
漂亮的狐狸眼中一派明澈。
“这么一个对付皇后的好机会,慧贵妃娘娘怎会放过?”
岁青感慨,“有郡主您相助,慧贵妃娘娘近来可是处处都压皇后娘娘一头,若是郡主您再继续相助,皇后娘娘的凤座恐怕也坐不稳了。”
岁青之言并不夸张,以顾知棠的心机谋算,慧贵妃问鼎后位指日可待。
“陛下这些年不立太子,但又想要后宫持衡,所以他宠爱慧贵妃。但若是,在陛下的太子人选出来之前,后宫失衡了,那陛下便会再宠爱一个新的“慧贵妃”。”
“这……”
岁青晴虹面面相觑,她们没有想到后宫荣宠之间,是陛下的平衡之术。
顾知棠很清楚,后宫的谋算,争风吃醋,陛下心里都很清楚。
但,若是她的手段太过,便会惹得陛下不满,最后引火烧身。
天子,始终是太子。
你做的,如他意,他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若是做得太过,便是逾越。
“郡主有闲情雅致,月夜来此茶楼品茶,怎么都不邀我一起?”
萧策的声音自从门外响起。
顾知棠笑了笑道:“没请你,你不也来了吗?”
门外的萧策也随之笑起来。
“岁青,看茶。”
顾知棠的声音随后响起。
萧策推门而入。
两人的目光在萧策进门的刹那对上,都含着笑意,似春日暖阳下的温柔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