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
宋妈妈轻笑一声，“王爷说杀了世子妃，世子要带世子妃入宫请罪，世子妃选吧，是要走王爷的路还是世子给的路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身为王妃的忠仆，宋妈妈早就厌恶柳曦这个世子妃了。
身为女人，暗中**。
身为世子妃，令世子蒙羞。
无论哪点，宋妈妈都厌恶极了。
她失了耐性，吩咐门外的婆子道：“来人啊，请世子妃堕胎！”
“你们谁敢！”
柳曦厉声呵斥，“我乃世子妃，是主子，你们不过是奴才，你们胆敢碰我？”
“身怀孽种，不守妇道，也配自称世子妃？”
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上前抓住柳曦的肩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我是三皇子的人！”
“我腹中子，是三皇子的骨血，天子血亲……唔……咳咳……唔……”
柳曦的话被这一碗药给逼了回去。
宋妈妈捏着她的嘴巴，将一碗堕胎药尽数喂进了柳曦的口中。
最后一点药汁送入柳曦口中之后，宋妈妈松开了柳曦。
“到如今，你竟还没看明白。”
宋妈妈冷眼道：“若不是当时王妃自有主张，你压根活不到现在。可惜了，原本你和你腹中孩子还能为王府出一份力，现在事发突然，你们便成了祸患。”
“到底……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柳曦的月份已经大了，这碗堕胎药下了很重的剂量。
只要能打下孩子，留母体一口气即可。
药性凶猛，刚一下肚，柳曦便感觉到痛苦面色大变，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，像是一尾濒死的鱼。
“出了什么事？不过就是你和三皇子的事被抖落出来了罢了。”
宋妈妈说着微顿，“只是你运道不好，撞破你和三皇子私情的人是大理寺卿，后来三皇子意图阻拦大理寺卿又被陛下抓了个现行。”
“大理寺卿……”
柳曦痛到了极致，咬紧了牙关。
“他怎么会掺和进来……”
柳曦不相信任何巧合只相信人心谋算。
能做到大理寺卿位置的人，岂没有点耳目？
芙蓉别院他必然早知道谁是主人。
若真是如此，那他就是受人指使，冲着她和三皇子来的。
“你也不必怨恨大理寺卿。”
宋妈妈心生一计，好心好意道：“这世上的事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你和三皇子的事，还有人知道。”
“什……么？”
柳曦震惊得瞳孔微缩。
“就在你和世子赴四公主与翟罗王子婚宴当晚，就有人送来了婴儿的衣裳鞋袜。你自以为身怀皇家子嗣便高枕无忧，却不知道，早已被暗地里的毒蛇盯上了。”
言到即止。
宋妈妈看着柳曦满目震惊心满意足转身离开。
小腹如同被人用刀刃将内脏血肉全部绞碎，柳曦疼得几乎晕厥。
此时，一股暖流自她身体里流出，染红了宫朱红的裙摆。
痛苦的呻吟自从未关严的门缝中飘出，守在门外的丫鬟婆子眼中俱是快意。
柳曦自从有孕以来便对她们极差，如今，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！
血腥味儿飘散而出时，柳曦已经叫得脱力了，像是一张死去的人皮铺展在地上，此时就算是柔柔吹来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。
“里面的地毯必然不能留了，现在肯定满是脏污。”
“可不是，真是糟蹋了好东西。”
“宋妈妈都亲自来送药了，你们刚才听到了没有？宋妈妈最后称呼她为柳曦，可不是世子妃呢，难道，她要被逐出王府了？”
“可她到底是世子的人呢，就算是要送走也要看世子的意思。”
……
世子……
柳曦心中一片悲凉。
若是当初杜砚辞一如当初待她，为她所用，她岂会去找三皇子？
这一切，罪魁祸首都是顾知棠！
明明之前杜砚辞是不喜欢顾知棠的，为什么偏偏在退亲之时却喜欢上了顾知棠。
恨意在此刻上涌，如同潮水一般将柳曦淹没。
“世子。”
“奴婢见过世子。”
杜砚辞推开门。
外面烛光晃动，想来是廊上吹了斜风。
在掌灯之前，柳曦便被关入了这间屋子。
因此此时屋子里面并未掌灯，门彻底打开，烛光照了进来，外面的人才看清楚，柳曦几乎谁在了血泊之中。
“世子小心，里面脏得很，您有话，在外面说便是。”
丫鬟提醒到。
“杜砚辞……”
柳曦虽然虚弱，但还是冷笑，“你来看我死没死吗？可惜啊，现在就算是我死了，你们宣宁王府的颜面也丢尽了。”
“我的孩子死了，”柳曦手轻抚上小腹，“你们，都要给他陪葬。”
“为何要为一团死肉陪葬？”
杜砚辞原本看到躺在一滩血迹中的柳曦心中还有几分不忍，但没想到柳曦一开口便是如此令他心生愤怒，不由心境转变为厌恶愤恨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柳曦问，“杀了我？还是将所有的罪责的都推到我一个女子的身上？让我代你们去死？”
烛光之中，屋内的光线其实并不明亮。
但柳曦眼中的恨意却令人心惊。
“杜砚辞，你一直都是这样。长得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，实则一辈子都活在女人的庇护之下。从前是你母亲，顾知棠，现在，还要用我的命去保你全府性命……杜砚辞……”
又是一阵剧痛袭来。
她的孩子已经成型了，早已经不是一团血水，而是真真实实的肉团。
堕胎，便是要将死胎儿生下来才算了。
柳曦身子蜷缩成了一团。
她死死紧咬着牙关，不肯让自己在杜砚辞的面前发出痛苦的声音。
杜砚辞看着柳曦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我认识你与阿萝，其实只相隔几年。柳曦，其实，我应该从未真正认识过你。”
“我记忆中的你，柔弱不堪却心地善良还对我一片痴心。”
“我知道你出身不好，没有家人为你撑腰，便想着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王府，地位，只在阿萝之下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她的秉性，她宽容大度，知书达理，定然不会与你争风吃醋，似寻常主母一般刁难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