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行山听了赵青枣的话,也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,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现行的机会,若不上前为青枣讨个说话,难道还要装作没看见,继续委屈青枣吗?
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,怒气充斥着他的眼睛,但没有赵青枣地同意,他也不好上前“捉奸”。
赵青枣也看出了楚行山的坚持,只好换了一个法子让其离开,她拉扯住了楚行山的衣袖道:“时候也不早了,我也有些累了,行山你送我回府吧。”
她的表情有些殷切,眼神里却带有些强硬。
楚行山看出来赵青枣是真的不愿把事情弄得太过于难堪,也就只好作罢了,叹了一口气,便与赵青枣一同上了马车。
马车上他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己看到的场景,很是放心不下青枣,在一旁道:“青枣,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把此事问清楚,若此事不假,你可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,有什么事情别来与我说,我一定会帮你讨一个公道的。”
赵青草点了点头,心中有一阵暖意。
有一个如此相信自己,愿意守护自己,并一直关心着自己的人存在,心里很是感动。
楚行山知道赵青枣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委屈的人,但是在沈长亭面前,他就拿不定了主意,但是他相信青枣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,所以也便不再多管闲事。
将赵青枣送回府上之后,两人便分开了。
楚行山看着赵青枣进府的背影,心里还是放心不下,于是立马去派人调查那位女子的身份,他倒要瞧瞧着沈长亭倒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。
而赵青枣则坐在院子里,一直等着沈长亭回来,也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,她一手撑着脑袋发着呆。
小雨在将军家时便与主子分开了,这番瞧见主子回来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赶忙上去询问:“大少夫人,您与将军在路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早上还好好的,怎么这会儿就不开心了呢?”
赵青枣只是微微的看了小雨一眼,欲言又止的样子,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有气无力的一摆手,让小雨退下去,见小雨走了她便又耷拉着身子,恢复了刚才的样子,只是神情了又多了些无奈。
小雨心想夫人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吧,她不过是个下人,虽然心里很是担心,但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。
但她还是担心大少夫人出事,便坐在远处的石凳上观察着赵青枣的情况,生怕其有什么事情要交代。
这一坐便把太阳都拉下了山,这本明亮的院子被映照成了橙黄色,洒在了赵青枣的身上,仿佛是一道美丽的画卷。
终于,沈长亭回来了,小雨心里很是高兴,想要上前告诉少爷大少夫人的情况,但是还没有小跑几步,就远远地发现少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再看看大少夫人,两人的情绪倒是有一些相似。
犹豫之下,小雨还是没有敢上前,猜想估计是两人之间又闹什么矛盾了吧,她还是不要掺和了,避免把事情弄得更糟,但又不想打扰二人便轻手轻脚回了房间。
赵青枣看见了沈长亭便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手撑在石桌上,以免自己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。
她的脸上没有惊喜,也没有往日里的温和,甚至带有一些微微的冷漠,她想要开口询问,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赵青枣不明白,为什么沈长亭会是这一副模样?
今日下午见她之始,他便好像也是这副神情,也不知道是遇上什么烦心事,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,让赵青枣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便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今早你可是去了何处?”
她想要把自己今早看见的事情全盘说出,但又怕是自己多虑了,导致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,便只是问了他今早的动向。
沈长亭没有想到赵清早会主动提起早上的事情,他本不愿多说些什么,但是他这一提,让他想起早上自己看见的画面,历历在目。
她与楚行山二人如同夫妻般的模样。
想着,沈长亭一下子便红了眼,质问道:“我回府中取东西的时候,下人说你出门了,你今早又是去了何处?”
见审长亭的眼神变了样,赵青枣的语气也相当得淡漠,仿佛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,被他抓了一个正着一般。
赵青枣心里很不好受,本来今天自己看到的画面,就已经足够让她不舒服了。
回到家中,赵青枣不但没有问出个结果,还受到这样的对待,她有些委屈,并没有回复什么,直接回屋了。
沈长亭以为赵青枣是不愿告诉自己真相,看着赵清早离开的背影,眼神落寞了下来。
他轻笑了一声,仿佛是在嘲笑他自己一般。
他命人上了一坛好酒,倒在杯子里,一杯的往肚子里灌,本想让自己一醉解千愁,却没有想到脑子却越发的清醒。
等他回到屋子的时候,赵青枣已经睡下了,淡淡地望了**正在假装睡着的人,往前走了一步又顿了下来,转身去了书房。
因为那一坛子酒头也有些炸裂的疼痛,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但又碍不住困意,便在书桌上睡了一夜。
赵青枣听见了沈长亭的脚步声,于是翻过身背对着门的方向装睡着,她屏住呼吸,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紧张感。
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靠近,她心中有些高兴,但停顿了一会儿,他竟然转身离开。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之后,赵清早从**坐了起来,望着旁边空空的位置,心中也空空的,好像少了什么。
第二日赵青枣醒来的时候,沈长亭就已经去了书院,赵青枣看着书桌上被沈长亭睡乱的书籍,一声不吭地整理干净后便回到了房间,一早上都没有出门。
少爷与大少夫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,已经很快传遍整个沈府,就连赵青枣去到院子中透气的时候,都能看见有下人在边角处窃窃私语,但她并没有上阻止
。因为他与沈长亭之间确实出了一些问题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能解开的误会。
很快,楚行山便派人快马加鞭,把他调查的结果以书信的形式交到了赵青枣的手中。
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字:此女子名为兰儿,出自勾栏院。
虽然简单,但是事情已经很明了了,赵清早不用动脑子都知道,这是苏落雨做的手脚。
好一个勾栏院,苏若禹是想让沈府的名声跌落到何处呢?她一个来自勾栏院的女子,就一听让足以让人笑话了。
若是再来一个,让沈府的人那还有脸面见人,没有想到苏落雨为了报复她,竟然用如此下三滥又没头脑的手法。
赵青枣很是生气,她没有想到苏落雨竟然会对沈长亭下手,但也有一些自责,却是她自己没有考虑周到。
想必自己与沈长亭不和的事情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了吧?那就让她先得意几天,等她得意忘形的时候,便一定要让他难看。
想必是他近日的衣食住行还不够差,还没有让他吃到苦头,她要让苏落雨好好尝尝这人间疾苦到底为何!
于是她吩咐下去,要让苏落雨的食宿再下一个档次,不过不用太着急,过两天再执行便可。
这些下人并不明白,大少夫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?但也不敢违背“管家”之言,老实把赵青枣说的话给记了下来。
小雨看见赵青枣在院子中下命令时意气风发的样子,仿佛又回到了她当初的模样,心里很是开心,猜想昨天的事情大少夫人应该已经解决好了,便欢快的跑到赵青枣的身边与其欢聊了起来。
苏落雨自然听到了赵青枣与沈长亭正在闹矛盾的传言,心里很是高兴。
这一天心情都特别的好,见着下人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,倒是把那些人都给吓坏了,见到她就想加快脚步离开,没想到被苏落雨给逮了一个正着。
“瞧瞧你们所信奉的少爷和大少夫人,如今却闹了矛盾,也不知道这沈家的话到底该听谁的,你们若是听了那赵青枣,若是哪天她被休了,出了这家门,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你们呆的地方!我劝你们还是占好位置,站对地方,要不然到时候我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苏落雨虽然是笑着说出这话,但是却如同藏着刀一般,那丫鬟不仅打了一个冷颤,哆哆嗦嗦地离开了苏落雨的院子,怕是最近都不敢再来了。
但苏落雨与她说的这番狠话,也被她很快的传遍了沈府每一个下人口中,大家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她也没有想到,这不过才两天,兰儿下手竟然如此之快,难道是有要得手的趋势吗?
这不仅传道了赵青枣的耳朵里,还惹得两人闹气了矛盾,这不是正和她意嘛,于是她便让嬷嬷给兰儿传话,让她再多下点功夫,再多使点劲儿,要尽快把沈长亭搞定才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