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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6章 失望透顶

2026-02-24 07:08作者:玉面小青蚨

赵氏对云墨失望透顶,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
云墨却露出了一丝茫然的表情,“娘……”

上房的朱氏片刻没听到劈柴的声音,又扯开嗓子开始骂,云月心情忐忑又烦闷,沉着一张脸,一言不发的进屋,关上了房门。

陈氏算是找了个替罪羊,趁着老太婆没功夫整治她,跑到外头跟村里人哭起了惨。

她站在河边儿,跟几个洗衣裳的妇人诉苦,一会儿骂云立忠和赵氏,说他们两口子在青牛县是如何干那些丧良心事儿的,一会儿哭诉云立孝找姘头,骂他缺德冒烟儿活该下大狱,一会儿又嚷嚷云立德丝毫不念兄弟情份,自家吃香喝辣的,却看着她挨饿不管。

妇人们三俩成群的,只当是在听笑话,时不时还有人好奇的问,“你家老三还找了姘头?长的好看不?”

陈氏便咧着嘴,骂道,“呸,那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!我跟你们说,云老三他下大狱,多半就是这狐狸精克的,活该!”

“听说老大勾结乡绅,出了两条人命,是不是真的?”

陈氏白眼一番,“老大,老大那就更不是啥好东西了,他让砍了脑袋都不亏,你们是不知道,他可是连自个儿的亲爹亲娘都不管,老头子都要病死了,药都没给抓一副……”

众人听的唏嘘,“倒是没看出来,老大是个这么狠心的……”

“呵呵。”陈氏嗤笑,听的人越多,她说的越来劲,“你们还记得老二是为啥分家不?其实压根儿不就是那回事儿,他是替老大背黑锅呐,老大欠了钱,借据上却写了老二的名儿,亏他还是个读书人,做了这龌龊事儿,却不敢认……”

“我就说,老二不能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
“啧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

“老天爷有眼,这样的人活该没有好下场。”

“要说你家老爷子也是自讨苦吃,供了二三十年,就供出个这么白眼狼儿来,偏偏他还当个宝似的护着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有了陈氏这一番宣扬,云家那些破事儿真真假假的算是在村里传了个底儿掉,很快,就连相邻的几个村子也跟着津津乐道起来。

赵氏一出门,就有人指指点点,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儿说难听话,在河边打水时,有人故意刁难,伸腿一绊,让她差点儿掉进河里。

云墨就更不敢出去了,他收拾了两件八九成新的长衫,叠好放在床边儿,呆呆的坐着走神儿,心想等晌午人都回家吃饭了,在上县城把衣裳当掉。

还没等到晌午,云立德来了。

云立德手中端着个簸箕,簸箕上搭了块儿布,他先去上房,给老爷子和朱氏送了一盘子卤好切成厚片儿的猪肉,又去敲厢房的门。

云墨起身,开门有些发懵的喊了声“二叔”,目光落在簸箕上,顿了顿。

“大郞,你这是……?”云立德一进屋,就看见叠的整整齐齐,摆在**的两件长衫,一件靛青色,一件牙白色,都是崭新的软缎料子。

“……”云墨不做声,兀自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听你婶儿说,昨儿你上家找我去了?”云立德觉得云墨似乎有些怯他,便放松了些表情,坐下道,“是有啥事儿要说?”

“二叔……”云墨僵直站在他面前,垂着头,回避着他的目光,支支吾吾的半晌没憋出一句话。

挺大一人了,该有的担当半点没有,整日窝在这屋子里,宁肯饿着肚子也不愿出去干活儿,云立德瞧着他这副躲躲闪闪的模样就来气儿,也亏得脾气好,才压了下去,依旧和颜悦色道,“有啥事儿,坐下说。”

云墨搬过书桌旁的椅子,局促的坐下,两只手无意识的握成拳,“二叔,这、这衣裳我准备拿县城当了,我娘,还有两个妹子,已经一两天没吃饭了……”

云立德刚压下的气又要往上蹿,他微微皱起眉,“昨儿你婶子不是跟你说了么?只要下地干活儿,肯定饿不着你们娘儿几个。”

云墨:“……”

“新的锄头,爬犁都在院里放着,还有你婶子让你拿回来菜种,都种下了吧?”云立德问。

“……”云墨迟钝点了下头,菜种种没种下他不知道,他一回来,就把那几包种子和一罐猪油放厨房的灶台上了。

“只要肯干,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哪有让饿死的?”云立德语重心长,“大郞,你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你得能扛的起家啊!”

云墨很怕听到这样的话,都这样说,可他一个肩不挑手不能提的读书人,拿啥扛?这担子实在太重了,压的他胸口直发闷,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。

“从前,都是一家人供着你,如今你也十七八了,不能事事再指着旁人了,你得踏踏实实的,把自个儿给立稳当了,路一步步的走,槛儿一个个的迈,不会就学,有力气就使,七尺高的男人,还能让眼前这点事儿给困住?”

云墨依旧沉默。

“读书人不是常说,大丈夫应顶天立地么?”云立德道,“你踏踏实实的,先把身给立正了,能担的起个家,二叔做主,再给你说个媳妇儿,这日子慢慢的就起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见云墨始终低头不语,云立德暗自叹息,起身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簸箕里有吃的,吃饱了就下地里去干活儿罢……”

顿了顿,又狠下心道,“该说的都说透了,往后若还是这副不争气的模样,二叔也管不了你了……”

云墨心猛的一沉。

他没抬头,听见脚步声在门口在停了下,似乎有一道目光压在他身上,然后屋门打开又关上,片刻后,屋子里那沉闷的气氛才渐渐消散了些。

有粮食的清香从放在书桌上簸箕里飘来,早已饥肠辘辘的云墨掀开盖在簸箕上的布,里头是十多个刚出锅的杂面窝窝,热乎的冒着气儿。

他一手抓一个,一口气吃下了四个,噎的靠在墙上,伸长脖子狼狈又满足的长吁一声,打出个饱嗝儿,这才擦了嘴,又往怀里揣了俩,见朱氏没盯着,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屋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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